CAS 2020/O/6689 WADA诉RUSADA一案裁决法律评析(中篇)

作者:宫晓燕 宋晓燕

观点

2020年12月17日,国际体育仲裁院对世界反兴奋剂机构(以下简称“WADA”)诉俄罗斯反兴奋剂机构(以下简称“RUSADA”)一案做出裁决,认定RUSADA未遵守《世界反兴奋剂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的“核心要求”,部分支持了WADA的仲裁请求,对俄罗斯反兴奋剂机构、俄罗斯的政府代表、俄罗斯政府、俄罗斯运动员及其运动员辅助人员等实施了相应制裁,并规定了RUSADA恢复其合规地位的条件以及RUSADA向WADA支付罚金等的决定。


本案的背景事实与俄罗斯系统使用兴奋剂的丑闻及WADA对这一丑闻所开展的调查有关,本文将对本案进行简要评析,共分为上中下三篇,《CAS 2020/O/6689 WADA诉RUSADA一案裁决法律评析(上篇)》已发布,敬请关注。


五、本案裁决的评析


本案主要涉及《条例》的签约方遵守《条例》的义务以及签约方不遵守《条例》的后果。关于签约方遵守《条例》的义务及签约方不遵守《条例》的后果主要规定在《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中。本案中RUSADA的不合规行为是发生在2018年,因此适用的是2018年的《条例》[17]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因RUSADA对2018年的《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有效性及是否对RUSADA具有拘束力提出了质疑,我们将首先对2018年的《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对RUSADA是否有拘束力进行分析。考虑到目前2021版的《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已经生效,我们也对本案进行分析的同时也会对2021版的《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介绍。”请修改为“考虑到目前2021版的《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已经生效,我们在对本案进行分析的同时也会对2021版的《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介绍。


(一)关于2018年《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对RUSADA是否有拘束力


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是在征求签约方、公共机构和其他利益相关方意见后,于2017年11月15日被WADA的执委会批准并于2018年4月1日起生效。2017年11月16日,WADA理事会根据《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修改了2015版《条例》第12条、20条和23条中涉及对签约方的处罚、签约方的责任和义务以及对条例的遵守等相关条款,2018年《条例》于2018年4月1日起生效。


本案中RUSADA认为WADA授予其可单方通过国际标准以及单方修改《条例》的权利违反了瑞士民法典“过度承诺”的规定,即WADA赋予自己对签约方实施制裁的权利,相当于WADA要求签约方放弃自由或限制其行使自由权利。虽然RUSADA未明确同意WADA对2018年《世界反兴奋剂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修改,但通过俄罗斯体育部与WADA之间的往来邮件,可以发现俄罗斯体育部同意按照2018年《世界反兴奋剂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中的相关条款履行义务,即视为RUSADA默认2018年《世界反兴奋剂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对其具有约束力。


另外,RUSADA提出的“出其不意法则”,即WADA享有单方修改《条例》以及国际标准的权利,且WADA在修改的时候增加了对签约方不利的条款,而这些条款作为一般条款和条件除非特别提示签约方注意,否则不能对签约方产生效力。对于该法则,如上所述同样存在俄罗斯体育部从行为上认同了相关的条款,另外,仲裁小组认同了WADA专家提出的瑞士联邦法庭没有一项决定将一个体育组织的体育规则定性为一般条款和条件。


关于2018年《条例》和《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对RUSADA的约束力问题,RUSADA的主张之所以未得到支持,第一方面是WADA提供的与俄罗斯体育部之间的往来信函证明RUSADA认可2018《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中新增加的对RUSADA不利的条款;第二方面是RUSADA的创始成员和控制人均来自于俄罗斯奥委会和俄罗斯残奥会,他们是一致行动人;第三方面是RUSADA未能就其主张的“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参与WADA针对2018《条例》及《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发起的‘快速协商进程’ ”提供证据;第四方面是长期以来,瑞士联邦法院以及欧洲人权法院对于体育领域特别是反兴奋剂领域的相关规则的合法性质疑均持慎重态度,特别是瑞士民法典中的公共政策,这一点在 Mutu v. Chelsea Football Club Ltd (瑞士联邦法院:4A_458/2009), Fédération Nationale des Syndicats Sportifs (FNASS) and Others v France(欧洲人权法院:48151/11 and 77769/13、Claudia Pechstein (欧洲人权法院:67474/10)、Mokgadi Caster Semenya v IAAF(瑞士联邦法院:4A_248/2019, 4A_398/2019)等案件中都有所体现。


根据2015 版《条例》第23.7.1条规定“ WADA负责监督检查本条例的修订和改进。运动员、其他利益相关方和各国政府都应被邀请参与上述过程”及第23.7.2条规定“ WADA 应启动对本条例提出的修正案程序,确保接收和回复这些提案的协商程序的运行,并推动对来自运动员、其他利益相关方和政府的修改建议的审查和反馈工作” 以及第23.7.3 条规定“经充分的协商后,本条例的修正案由 WADA 理事会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包括大多数公共部门和奥林匹克运动成员的投票。除非另有规定,修正案在通过三个月后生效”,《条例》的修订只要履行了上述程序就应对所有签约方发生效力,而无需另行征得所有签约方的同意。


(二)RUSADA是否违反了签约方的责任与义务


本案中,RUSADA作为签约方未能向WADA提供莫斯科实验室2011年-2015年实验室信息管理系统数据库的真实副本以及2011年-2015年在莫斯科实验室进行的所有样本检测的基础数据, RUSADA违反了2018年《条例》第23.5.2条规定,即未能履行向WADA准确提供其要求的所有信息的义务,因此根据《条例》第23.5.3条规定,RUSADA的该等行为构成不遵守《条例》。尽管RUSADA未能提供WADA要求提供的信息是由于RUSADA客观上并不实际控制该等信息,但是根据2018年《条例》第23.3条规定,签约方应当投入足够的资源,在所有符合《条例》和国际标准的领域内实施反兴奋剂计划,以及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第9.4.3条规定“在任何情况下,以下因素都不能成为放缓整改的理由:9.4.3.1签约方的不符合项是由于资源匮乏、在职官员或人员发生变动,或由于政府或其他公共主管部门的干预和/或未能提供支持或其他作为或不作为所致。每个签约方均自愿履行其承担《条例》和相关国际标准项下职责的义务,其中包括《条例》第23.3条规定的义务,即签约方有义务投入足够多的资源,以及在适当情况下获得政府和其他公共主管部门的支持,以实现和保持对条例的遵守”,因此,RUSADA不能以其未能提供上述信息是由于第三方的原因(例如第三方的干涉或政府部门不支持等)导致的作为其不遵守《条例》的免责事由,该等情况下,RUSADA作为签约方承担的是严格责任。仲裁小组确认了《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规定的签约方的严格责任,尤其是仲裁小组认为“不能对WADA所提出的观点,即如果国家反兴奋剂机构可以通过指责公共当局或其他第三方的干预来避免采取合规行动,那么这个系统就会失去作用,提出严重的质疑。这将意味着,那些拥有肆无忌惮的政府或体育主管部门的国家,如果有能力和意愿破坏适当的反兴奋剂条例,就可以不承担任何后果”[18],同时WADA主张“为了使WADA和世界体育运动能够阻止这些滥用并保护纯洁体育,有必要通过其签约方的行为来进行改变,如若需要,以严格责任为基础”[19]。根据《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签约方需要对其本国内第三方违反条例及国际标准的行为承担严格责任,虽然,诚如WADA及CAS所述,本条规定是为了避免国家反兴奋剂机构通过指责公共当局或其他第三方的干预来避免WADA采取合规行动,但无疑间接扩大了条例和国际标准的适用对象。


(三)关于签约方未遵守条例的情况的分类


1. 签约方未遵守条例的情况分类的相关规定


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附件A的规定,“《条例》和相关国际标准对签约方的要求分为三类:“核心要求”、“重要要求”、“其他要求”。分类的标准取决于该类要求在体育运动的反兴奋剂斗争中的相对重要性。在上述三类中,“核心要求”在体育运动的反兴奋剂斗争中最为重要,其次是“重要要求”,然后是“其他要求”。《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附件A的A1将体育运动中的反兴奋剂斗争中的“核心要求”进行了非穷尽式的列举,并规定了在体育运动的反兴奋剂斗争中被视为与被列为“核心要求”的例子同等重要的要求应归类为“核心要求”。


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附件A规定,进行上述归类应首先由 WADA管理层提出,但签约方有权对此提出异议,WADA合规审查委员会和WADA执委会(基于合规审查委员会的建议)可提出不同意见。如果签约方仍然对此等分类持有异议,最终将由CAS做出裁决。


2018版《条例》中并无签约方未遵守条例的情况分类的相关规定,而2021版《条例》第24.1.11 条规定:《条例》和国际标准对签约方提出的各项要求应当依照《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根据其在反对在体育运动中使用兴奋剂的相对重要性,应当分为“核心要求”、“重要要求”或“一般要求”。同样,根据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附件A的规定,《条例》和相关国际标准对签约方的要求也分为同样的三类:“一般要求”、“重要要求”、“核心要求”。2021版《条例》和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中对于签约方未遵守条例的情况分类与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有所不同,即将2018版中的“其他要求”修改为了“一般要求”。但因本案涉及的为“核心要求”,因此,该等变化对本案中RUSADA未遵守条例的情况分类并无影响。


2. 本案中RUSADA未遵守条例的情况分类


本案中RUSADA未能符合恢复合规地位后数据方面的条件(即RUSADA没有向WADA提供莫斯科实验室2011年-2015年实验室信息管理系统数据库的真实副本以及2011年-2015年在莫斯科实验室进行的所有样本检测的基础数据)尽管未在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附件A中明确被列为“核心要求”,但因附件A中所列举的“核心要求”仅是举例说明而非穷尽式列举,且该附件A规定了在体育运动的反兴奋剂斗争中被视为与“核心要求”的例子同等重要的要求应归类为“核心要求”,WADA认为恢复合规地位后数据方面的要求与在体育运动的反兴奋剂斗争中被视为“核心要求”的例子同等重要,因此应被归类为核心要求,RUSADA有权对该等归类提出异议,但对于WADA将恢复合规地位后数据方面的要求归类为核心要求,RUSADA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本案最终认定RUSADA未能遵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中的“核心要求”。


(四)签约方不遵守条例的后果


本案中仲裁小组在判定所施加的签约方后果时主要是依据《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并结合RUSADA不遵守条例的性质和严重程度、RUSADA的过错程度及其不遵守条例对纯洁体育的潜在影响,然后根据仲裁小组对比例原则的评估进行认定的。仲裁小组认为WADA的合法目标可以通过较少的后果来实现。[20]因此,仲裁小组未全部支持WADA合规委员会所建议施加的全部后果。


1. 关于施加签约方后果的期限


WADA要求施加的签约方后果的期限为四年,不过WADA要求涵盖的赛事为这四年期间的夏季和冬季奥运会/残奥会中的一届。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附件B.3. 1(c)的规定“该签约方的代表将无资格出任任何其他签约方(或其成员)或签约方协会的理事会、委员会或其他机构的成员,直至签约方恢复资格或期满一年为止(孰长者为准);”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附件B.3. 1(d)2的规定“在下一届奥运会、残奥会和/或任何世界锦标赛上不得悬挂该签约方所在国的国旗,该国国家奥委会和国家残奥委会的代表都将无资格参加或出席,且代表此国(或代表此国的国家奥委会、残奥委会或单项体育协会)的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可能无资格参加或出席该赛事。此后果与签约方恢复资格时间以较长者为准”,仲裁小组认为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附件B中建议的签约方后果为标准的后果,附件B中明确规定了“确定后果范围意在增强后果措施在所有案件中应用的可预测性和一致性,但是在某一特定案件中,如果该案件的具体事实和具体情况适用第11条所述原则,则向其施加的后果措施可在这一范围内灵活变化,甚至可以偏离这一范围”。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第11.1.1.2条和第11.1.1.10条规定,签约方后果可以被施加一个“指定的期限”,因此,仲裁小组认为WADA有权施加四年的限制期限。


但是仲裁小组考虑到:1)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第B.3.1(c) 和 B.3.1(d)(2) 条的规定, 如果签约方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则向其施加签约方后果的期限为1年和直至下一届奥运会、残奥会和/或世锦赛;2)WADA所要求施加的签约方后果所涉及的赛事仅为夏季奥运会、冬季奥运会、残奥会中的一届;3)所施加的后果应整体上考虑比例原则。因此,仲裁小组认为对RUSADA所施加的后果的合适的期限为两年,而非四年。


仲裁小组对RUSADA所施加的后果期限为两年,是其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及WADA的仲裁请求的意图、案件的事实和情况(尤其是可能考虑到RUSADA未能提供WADA要求提供的信息是由于RUSADA客观上并不实际控制该等信息,RUSADA实际上也未直接篡改莫斯科数据)并结合比例的原则自由裁量的结果。


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B3.2条规定“如果签约方在第B.3.1条所列后果生效12个月后(或WADA规定的其他期限,或在签约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由CAS规定的其他期限)仍未完全满足恢复资格的条件,则将对其施加下述进一步后果:a.签约方代表将无资格出任任何其他签约方(或其成员)或签约方协会的理事会、委员会或其他机构的成员,直至签约方恢复资格或期满4年为止(孰长者为准)”,根据上述规定,如果签约方在第B.3.1条所列后果生效12个月后仍未完全满足恢复资格的条件,则对其施加后果的期限可为四年或直至恢复资格。我们理解,仲裁小组之所以对RUSADA所施加的后果期限规定为两年,而非四年,可能也是考虑到四年通常是针对签约方在第B.3.1条所列后果生效12个月后未满足恢复资格所施加的进一步后果。


对于仲裁小组认定的两年的期限,还是有待商榷的。首先,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第11.2.2规定:“如果在具体案件中存在加重后果的因素,那么与不存在加重后果因素的案件相比,在该案件中应施以更加严重的后果”;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附件B规定:“确定后果范围意在增强后果措施在所有案件中应用的可预测性和一致性,但是在某一特定案件中,如果该案件的具体事实和具体情况适用第11条所述原则,则向其施加的后果措施可在这一范围内灵活变化,甚至可以偏离这一范围。尤其是当未遵守条例的程度越严重(也就是说签约方未遵守的要求越多,这些要求所属级别越高,签约方未遵守条例的程度就越严重),对签约方施加的后果力度就应越大。如果在某一案件中签约方不仅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还出现了加重后果的因素,则应对该签约方施以更加严重的后果。”本案中,仲裁小组已经认定了RUSADA的不合规存在“加重后果的因素”,因为RUSADA拒绝或未能做出合理努力来整改WADA告知的不符合项。该等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在该案件中应对RUSADA施以更加严重的后果。而仲裁小组仅规定了两年的期限,仲裁小组并未在裁决书中对其做出的关于两年期限的决定是否已经考虑了本案“加重后果的因素”做出具体的说明。两年的期限与RUSADA的未遵守条例的严重程度相比是否成比例,值得商榷。


其次,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第11.2.4条规定:“在具体案件中,向签约方施加的后果应尽可能实现《条例》所述目标。特别是,这些后果应足以激励当事的签约方完全遵守条例,对其不遵守条例的行为进行惩罚,对当事签约方和/或其他签约方起到威慑作用,使他们不敢出现进一步的不遵守行为,并激励所有签约方确保其实现并始终保持对条例完全且及时的遵守”;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第11.2.5条规定:“最重要的是,向签约方施加的后果应足以维持运动员、其他利益相关方以及广大公众对WADA及其来自政府部门和体育组织的合作伙伴的承诺的信心,WADA及其合作伙伴承诺采取必要措施捍卫体育运动的诚信,抵抗兴奋剂带来的危害。这是最重要和最基本的、高于一切的目标。”因RUSADA不遵守条例存在加重情节,且俄罗斯的兴奋剂丑闻、RUSADA不遵守条例已经对世界纯洁体育产生了恶劣的影响,损害了清白运动员的权利。仅施加两年的期限,能否起到威慑作用,能否足以维持运动员、其他利益相关方以及广大公众对WADA及其来自政府部门和体育组织的合作伙伴的承诺的信心也有待商榷。


2. 关于对俄罗斯政府代表所施加的限制


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B.3.1(c)规定,如果签约方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则可以向其施以的后果包括“该签约方的代表将无资格出任任何其他签约方(或其成员)或签约方协会的理事会、委员会或其他机构的成员”。本案中考虑到俄罗斯当局参与操纵莫斯科数据的事件,以及为使俄罗斯政府当局从根本上改变态度,仲裁小组认为应对俄罗斯政府代表实行限制,这些限制的目的是强调必须认真遵守反兴奋剂活动,保护国际赛事的诚信。另外考虑到比例性原则,仲裁小组认为应对俄罗斯政府代表实施两年期限的限制。另外,仲裁小组认为应限制受限制的俄罗斯政府代表的类别,因此对政府代表所涵盖的人员进行了限定(即截至本裁决之日或在该两年期间,曾经属于或属于下列一类或多个类别的任何人:行政政府的下列成员:俄罗斯的副部长、部长、副总理、总理和总统;俄罗斯联邦议会的成员,包括上议院和下议院的成员;联邦服务和机构以及体育备战中心的主管正副局长;为俄罗斯总统事务局和/或俄罗斯调查委员会工作的所有人员),并规定了对俄罗斯政府代表施加限制的例外情形,包括:1)以个人身份作为国际奥委会/国际残奥委员会的成员或以其他方式当选为国际奥委会/国际残奥委员会的机构成员或由国际奥委会/国际残奥会委员会任命在国际奥委会/国际残奥委会委员会的机构任职的政府代表;2)受某一特定赛事的主办国国家元首或总理(或同等人员)邀请,参加该特定赛事的政府代表;3)被要求以运动员或者合法的运动员辅助人员的身份而被认可并参加某一特定赛事的政府代表等。


3. 关于对俄罗斯主办、申办或被授予申办赛事的限制


 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B.3. 1(d)规定,如签约方是某一国家反兴奋剂机构,该签约方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则向其施以以下后果:“(1).签约方所在国在规定的期限内无权利申办奥运会和/或残奥会和/或获得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的举办权”,WADA有权对不合规的签约方主办、申办或被授予申办的资格施以限制。本案中考虑到俄罗斯当局参与操纵莫斯科数据的事件,以及为使俄罗斯政府当局从根本上改变态度,仲裁小组认为对俄罗斯主办某些赛事进行限制是适当的。仲裁小组认为,为达到世界反兴奋剂条例规定的基本目标,将俄罗斯无资格主办的赛事范围涵盖为签约方或国家单项协会在俄罗斯举办的奥运会、残奥会(冬季或夏季)及世锦赛,以及在两年期间内将要举办的任何该等赛事或在两年期间要申办的和/或被授予主办的任何该等赛事是适当的,即仲裁小组决定施加的结果不适用于青年奥运会和重大赛事组织的赛事。


根据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B.3. 1.e的第1项规定,如签约方是某一国家反兴奋剂机构,该签约方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则向其施以以下后果“签约方所在国在规定的期限内无权利获得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地区、洲际或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的举办权”,而未将“奥运会和/或残奥会”列入其中,关于签约方不能主办奥运会和/或残奥会的后果是规定在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B.3.2.b的第1项,即如果签约方在第B.3.1条所列后果生效12个月后(或WADA规定的其他期限,或在签约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由CAS规定的其他期限)仍未完全满足恢复资格的条件,则将对其施加下述进一步后果将包括“签约方所在国在规定期限内不能主办奥运会和/或残奥会”。但根据2021版《条例》第24.1.12.8 条规定,签约方不合规的后果包括:签约方所在国被判定无资格主办或共同主办和/ 或被授权主办或共同主办的赛事包括:国际赛事(例如奥运会、残奥会、任何其他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的赛事、世界锦标赛、地区性或洲际锦标赛和/ 或任何其他国际赛事)。因此,根据2021版《条例》和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签约方违反核心要求的,签约方所在国不得主办或申办的赛事包括国际赛事(例如奥运会、残奥会、任何其他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的赛事、世界锦标赛、地区性或洲际锦标赛和/ 或任何其他国际赛事)。


4. 对使用俄罗斯国旗的限制


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B.3. 1(d)规定,如签约方是某一国家反兴奋剂机构,该签约方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则向其施以以下后果:“(2)在下一届奥运会和残奥会(根据实际情况,可能是夏季奥运会或冬季奥运会)和/或任何世界锦标赛上不得悬挂该国国旗”,因此,WADA有权限制不合规签约方的国旗在某些赛事上使用。


本案中仲裁小组决定:在该两年期间,俄罗斯的国旗(现在或曾经使用的)不得在以下任何赛事中的由签约方或签约方指定的赛事组织者控制的任何官方场馆或区域内升起或展示:(1)奥运会和残奥会(冬季或夏季);(2)由任何签约方组织或批准的任何世界锦标赛。但考虑到WADA要求施加的限制措施有些不切实际,甚至无法执行,以及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有合法的理由要求使用俄罗斯的国旗,例如用于识别技术官员或代表。因此,仲裁小组规定了对俄罗斯国旗使用施加限制的例外情形,包括:1)观众使用俄罗斯国旗;2) 使用俄罗斯国旗识别身为技术官员或代表的俄罗斯国民;3)不遵守这一后果的程序仅限于明知故犯的情况。


根据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B.3. 1.e规定,如签约方是某一国家反兴奋剂机构,该签约方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则向其施以以下后果“2.在下一届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地区、洲际或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奥运会和残奥会除外)上不得悬挂该签约方所在国的国旗……;3.下一届奥运会和残奥会(根据实际情况,可能是夏季奥运会或冬季奥运会)上不得悬挂该国国旗……”,而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中规定的不得悬挂该签约方所在国的国旗的赛事范围仅为下一届奥运会和残奥会(根据实际情况,可能是夏季奥运会或冬季奥运会)和/或任何世界锦标赛,因此,如本案适用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则俄罗斯不得悬挂国旗的赛事范围将会扩大至下一届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地区、洲际或其他赛事。


5. 对俄罗斯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参赛的限制


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B.3. 1(d)规定,如签约方是某一国家反兴奋剂机构,该签约方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则向其施以以下后果:“在下一届奥运会和残奥会(根据实际情况,可能是夏季奥运会或冬季奥运会)和/或任何世界锦标赛上不得悬挂该国国旗,该国国家奥委会和国家残奥委会的代表都将无资格参加或出席,且代表此国(或代表此国的国家奥委会、残奥委会或单项体育协会)的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可能无资格参加或出席(服从第11.2.6条之规定)”;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第11.2.6条规定:“向签约方实施的后果不应超出实现《条例》目标所必要的范围。尤其是当后果是禁止运动员和/或运动员辅助人员参加一项或多项赛事时,应当考虑其他相关签约方是否能建立并实施一种从逻辑上、实践上及在其他方面都可行的机制,使那些隶属于未遵守条例的签约方的运动员和/或运动员辅助人员能够证明他们没有受到该签约方未遵守条例的影响。如果是这样,且如果允许他们以中立身份(即不代表任何国家)参加赛事并不会导致已经对签约方施加的后果效果不佳,或对与其竞争的对手不公平,或损害公众对赛事诚信的信心(例如,因为运动员已经在足够长的时段内接受了足够的检查),或损害公众对WADA及其利益相关方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抵抗兴奋剂以捍卫体育诚信之信心,那么在WADA的控制和/或批准下,可以实施这种机制(从而确保处理不同案件的妥善性和一致性)。”


WADA要求对俄罗斯运动员及其运动员辅助人员实施的参赛限制是以俄罗斯运动员及其运动员辅助人员在他们有能力证明他们没有受到不合规的任何牵连为前提条件,仲裁小组认为,该等条件可能导致对运动员是否符合上述条件需要进行大量的调查以及后续的诉讼,这可能会要求运动员查阅本案所涉及的大量数据以确定运动员是否受到牵连或是否在数据库中被提及或是否存在不合规的情况。而WADA并未提供关于运动员能够完成证明其未受到不合规牵连的任务的证据,以及运动员为进行该等证明所需的成本或时间。另外,仲裁小组认为WADA已经获得了俄罗斯数据,WADA应当与其他签约方分享该数据以追究兴奋剂违规行为,仲裁小组认为要求俄罗斯运动员证明其未受到RUSADA不合规的牵连是不合理的。仲裁小组理解俄罗斯运动员中立参赛的必要性,并施加了与中立参赛有关的后果。但是,由于本案裁决书中没有特别详细解释的原因,仲裁小组决定对WADA提出的中立参赛执行标准修改为限制性较小的版本。总之,仲裁小组认为,俄罗斯运动员及其辅助人员的制服必须得到相关签约方的批准,不能带有俄罗斯国旗或该国的其他标志,但可以包括俄罗斯国旗的颜色,并可以带有“俄罗斯”的名称,但必须在“位置和大小不低于显著位置”加上“中立运动员”的字样(或同等的字样)。在遵守上述关于制服的规定的前提下,俄罗斯运动员和辅助人员不得在其服装、装备、官方赛事区域的个人物品上展示俄罗斯国旗、俄罗斯名称和其他俄罗斯的标志。此外,WADA的关于不能播放俄罗斯国歌的要求得到了支持。仲裁小组认为WADA要求的中立条件被修改后的版本兼顾了WADA所提出的实施后果的目的是使运动员与俄罗斯无关联,以及反对方所关注的干净的运动员受中立条件影响的时间不应超过合理的时间[21]。


另外,仲裁小组认为,俄罗斯运动员参加比赛的条件应允许在必要时与其祖国的名称(如 "俄罗斯中立运动员")和颜色有一定程度的联系,但在以体育、表彰或奖励身份使用俄罗斯国旗、国家标志和俄罗斯国歌方面应受到限制。


根据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B.3. 1.e规定, 如签约方是某一国家反兴奋剂机构,该签约方未遵守一项或多项核心要求,则向其施以以下后果:“2.在下一届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地区、洲际或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奥运会和残奥会除外)上不得悬挂该签约方所在国的国旗,该国国家奥委会和国家残奥委会的代表都将无资格参加或出席,且代表此国(或代表此国的国家奥委会、残奥委会或单项体育协会)的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可能无资格参加或出席(服从第10.2.6条之规定)。”因此,如本案适用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则俄罗斯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可能无资格参加或出席的赛事不包括奥运会和残奥会,但包括下一届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地区、洲际或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但根据2021版《条例》第24.1.12.9 条规定,签约方不合规的后果包括: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将被禁止参加或出席的赛事范围为奥运会和残奥会和/ 或其他指定赛事、世界锦标赛、区域性或洲际锦标赛和/ 或任何其他国际赛事。即,根据2021版《条例》和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签约方违反核心要求的,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被禁止参加或出席的赛事范围将包括奥运会和残奥会和/ 或其他指定赛事、世界锦标赛、区域性或洲际锦标赛和/ 或任何其他国际赛事。


6. 关于罚款


本案中RUSADA被认为未遵守核心要求,并被认定存在“加重后果的因素”。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加重后果的因素包括下列因素:签约方企图故意规避或破坏《条例》或相关国际标准所述规定和/或企图破坏反兴奋剂体系;签约方企图掩盖不遵守条例的行为,或企图掩盖任何其他形式的恶意行为;签约方拒绝或未能做出合理努力来整改WADA告知的不符合项;签约方屡次出现不遵守条例的情形;任何其他加剧不遵守条例情形的因素。


仲裁小组认为RUSADA拒绝或未能做出合理努力来整改WADA告知的不符合项,因此认定RUSADA的不合规存在“加重后果的因素”,考虑到RUSADA的不合规的严重性,因此仲裁小组认为其有权对RUSADA处以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规定的最高金额罚款,即罚款数额不得超过以下两者中的较低者:(a)签约方年度收入的10%;(b)10万美元。


2021版的《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规定的即罚款数额已修改为:不得超过以下两者中的较低者:(a)签约方年度预算总支出的10%;(b)10万美元。因此,本案若适用2021版的《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则RUSADA将被处以的罚款数额将会发生变化,即罚款数额将不得超过以下两者中的较低者:(a)签约方年度预算总支出的10%;(b)10万美元。


7. 仲裁费用的承担


仲裁小组要求RUSADA承担80%的仲裁费用。根据CAS仲裁规则第64.5条规定,仲裁小组可自由裁量判决胜诉方获得律师费和其他的费用的资助。本案中,仲裁小组裁决WADA获得400,000CHF 的资助。WADA认为,该费用比CAS迄今为止裁决所支持的任何其他案件的仲裁费用高出好几倍。这有力地说明了,尽管仲裁小组出于比例性的原则的考虑未全部支持WADA所要求施加的签约方后果,但仲裁小组认为WADA在本案中基本上胜诉。[22]


(五)签约方恢复资格应满足的条件


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第12.2条规定了签约方恢复资格应满足的具体条件。


本案中WADA向CAS提交的关于RUSADA恢复资格应满足的条件的内容与CRC建议书规定的内容基本相同。RUSADA仅对该等恢复资格条件中所规定的RUSADA所需支付的费用提出了异议。RUSADA首先对WADA要求其支付的“为调查2019年1月WADA从莫斯科实验室取回的数据的真实性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提出了异议。但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第12.2.1.4条规定“应WADA的要求,签约方必须全额支付下列费用和开支:(a)WADA为确定签约方未遵守条例的情况,在进行特殊监督活动(即WADA常规监督活动之外的活动)时合理发生的任何具体费用和开支(如,WADA情报和调查部为发现此等未遵守条例的情况而展开特定调查的费用)”,且第12.2.1.5条规定了“签约方必须满足WADA执委会根据CRC提出的建议,基于案件的特定事实和具体情况可能指定的任何其他条件”,而WADA要求RUSADA支付的相关费用是CRC所提出的建议并被WADA执委会所采纳,因此,仲裁小组认为,WADA有权要求RUSADA支付上述相关费用,但该等费用的数额不应无任何限制。考虑到,WADA提交的证据中证明其已经支付了127万美元的调查费用,而RUSADA并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因此,最终仲裁小组认定RUSADA应向WADA支付127万美元的调查费用作为恢复资格的条件之一。


其次,RUSADA对于WADA要求其支付的“自本裁决做出之日起至RUSADA恢复合规地位之日期间产生的所有合理的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上述结果而产生的合理成本和费用,以及为监督其符合上述后果和恢复条件而产生的费用。”提出了异议。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第12.2.1.4条规定:“应WADA的要求,签约方必须全额支付下列费用和开支:(b)自对签约方未遵守条例的最终决定形成之日起,至签约方恢复资格之日止,由WADA和/或经批准的第三方合理产生的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对签约方施加后果的过程中合理发生的费用和开支(包括与特殊监督、第三方监督和接管相关的费用和用来监督签约方是否遵守后果的费用),以及在对签约方为满足恢复资格条件所做工作进行评估时合理发生的费用和开支”,仲裁小组认为根据上述规定,WADA有权要求RUSADA支付该等费用。


关于WADA提出的其他几项恢复资格的条件,RUSADA并未提出异议,但仲裁小组对WADA提出的其他几项恢复资格的条件是否必要和相称进行了审查。仲裁小组注意到WADA提出的恢复资格的条件中有涉及第三方行为的,例如“在实施后果的整个四年期间,WADA必须始终确信RUSADA的独立性得到了尊重,其反兴奋剂活动的任何方面都没有受到不正当的外部干预。”仲裁小组认为,将恢复条件限制在RUSADA能明确控制的事项范围内更为合适,从而有助于提高恢复资格条件范围的确定性,减少这些程序引起进一步诉讼的可能性,而且仲裁小组希望促进和解,以鼓励RUSADA恢复其作为一个遵守规定的签约方和国际体育界受尊重的成员的地位。因此,仲裁小组最终支持的恢复资格的条件为:


RUSADA被要求在该两年期间(或经WADA和RUSADA一致同意的更短期限)内满足以下恢复条件,以恢复合规签约方的地位:


a. RUSADA应向WADA支付127万美元,作为自2019年1月至本裁决作出之日为止,WADA为调查2019年1月从莫斯科实验室取回的数据的真实性所产生的费用。


b. RUSADA应当在WADA情报和调查部门或世界田联田径诚信委员会(AIU)(如适用)的监督下,按照WADA的通知,对因删除和/或更改莫斯科实验室数据而受影响的任何案件进行调查,包括尽一切可能找到莫斯科实验室与该类案件有关的真实完整数据,以便彻底纠正影响该类案件的篡改行为。


c. RUSADA应根据WADA或任何其他兴奋剂组织的要求,尽快并真诚地提供任何其他支持(包括查找和提供任何进一步的数据或信息,和/或进行采访或其他调查措施),以协助确定举报人在2017年10月或10月前后向WADA提供的莫斯科实验室实验室信息管理系统数据库中列出的俄罗斯运动员的样本是否构成兴奋剂违规。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与上述样本有关的真实、完整的纸质版或电子版的下列文件:(1)兴奋剂检查单;(2)监管链单;(3)EPO或相关物质的样本检测结果的电泳图和其他记录。


d. RUSADA应当根据WADA情报和调查部门的要求,对WADA情报和调查部门在2019年4月从莫斯科实验室获得的样本中,通过有针对性的复检而确定的阳性检测结果进行结果管理。


e. RUSADA监事会应当保留国际观察员的任职,RUSADA的总干事应当向WADA提供季度报告,以确定RUSADA的独立性已充分得到俄罗斯当局的尊重,并且不再有企图干预其运作的行为。


f. RUSADA不得干预其他反兴奋剂组织及其代表(例如国际检查机构,国际兴奋剂检查和管理公司,全球专业控制组织(Professional Worldwide Controls)等)在俄罗斯对运动员进行的检查和/或调查。


g. 对因RUSADA不合规而对其实施的所有后果,应在此类后果被实施的两年期间内获得RUSADA的充分尊重和遵守。


h. WADA应被全额支付自本裁决做出之日起至RUSADA恢复合规地位之日期间产生的所有合理的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上述结果而产生的合理成本和费用,以及为监督其符合上述后果和恢复条件而产生的费用。


总而言之,仲裁小组支持《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特别是支持以下原则,即在发生不合规行为时,可以而且必须通过WADA的签约方实施集中统一的后果,即使基础行为不是由签约方而是由政府等第三方实施。仲裁小组理解本案中不合规行为的严重性,以及对反兴奋剂斗争和体育诚信造成的损害。事实上,仲裁小组在结论中认为,“俄罗斯体育界系统性使用兴奋剂的行为,包括本仲裁案所涉及的事项被曝光后所发生的传奇故事,大大损害了俄罗斯和国际体育的历史”。根据《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仲裁小组考虑到《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要求,进行了比例性评估。尽管仲裁小组支持WADA提出的大部分后果,但仲裁小组最终认为,实施后果的期限应是两年(而不是四年),除非运动员因兴奋剂违规而被实际起诉,否则不应将其排除在外。WADA对仲裁小组的后面一项认定表示遗憾,尤其是因为仲裁小组在其结论中承认,数据篡改“有可能阻碍或至少严重妨碍识别那些参与兴奋剂计划的运动员的能力”[23]。


(六)如适用2021版《条例》及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 对RUSADA的处罚会有何不同


2018年《条例》中并未规定签约方不合规的具体后果,而2021版《条例》的第24.1.12条规定了签约方不合规的具体后果。因此,如适用2021版《条例》及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对RUSADA不合规所施加的后果主要应依据2021版《条例》的第24.1.12条及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B3.1条规定。


 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与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中关于签约方违反核心要求所施加的后果的规定的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不同:


1)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签约方需存在加重后果的因素,才被要求支付罚款,罚款的数额为不得超过以下两者中的较低者:(a)签约方年度收入的10%;(b)10万美元;而根据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签约方被要求支付罚款并不以其存在加重后果的因素为前提条件,罚款的数额为:不得超过以下两者中的较低者:(a)签约方年度预算总支出的10%;(b)10万美元;


2)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签约方无资格主办或申办的赛事包括:奥运会和/或残奥会和/或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而根据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签约方无资格主办或申办的赛事包括: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地区、洲际或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根据2021版《条例》第24.1.12.8 条规定,签约方所在国被判定无资格主办或共同主办和/ 或被授权主办或共同主办的赛事包括:国际赛事(例如奥运会、残奥会、任何其他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的赛事、世界锦标赛、地区性或洲际锦标赛和/ 或任何其他国际赛事);


3)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不得悬挂签约方国国旗的范围为“下一届奥运会和残奥会(根据实际情况,可能是夏季奥运会或冬季奥运会)和/或任何世界锦标赛”,而根据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不得悬挂签约方国旗的赛事范围为:下一届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地区、洲际或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奥运会和残奥会除外)及下一届奥运会和残奥会(根据实际情况,可能是夏季奥运会或冬季奥运会);


4)根据2018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可能无资格参加或出席的赛事范围为“下一届奥运会和残奥会(根据实际情况,可能是夏季奥运会或冬季奥运会)和/或任何世界锦标赛上”,而根据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的规定,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可能无资格参加或出席的赛事范围为“下一届由大型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地区、洲际或世界锦标赛或其他赛事(奥运会和残奥会除外)”。根据2021版《条例》第24.1.12.9 条规定,运动员和运动员辅助人员被禁止参加或出席的赛事范围为奥运会和残奥会和/ 或其他指定赛事、世界锦标赛、区域性或洲际锦标赛和/ 或任何其他国际赛事:


如本案适用2021版《条例》及2021版《签约方条例遵守国际标准》,则RUSADA被施加的签约方后果在以下方面会有所不同:


1) 罚款金额会发生变化,即罚款金额不超过以下两者中的较低者:(a)签约方年度预算总支出的10%;(b)10万美元;


2) 俄罗斯不得主办、申办或被授予申办的赛事范围应按照WADA的请求扩大至青年奥运会、奥运会、残奥会、世界锦标赛和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其他赛事,即应将“青年奥运会”和“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其他赛事”纳入其中;


3) 俄罗斯国旗不得悬挂的赛事范围应按照WADA的请求扩大至青年奥运会、奥运会、残奥会、世界锦标赛和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其他赛事,即应将“青年奥运会”和“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其他赛事”纳入其中;


4) 俄罗斯运动员和辅助人员可能无资格参加或出席的赛事范围应按照WADA的请求扩大至青年奥运会、奥运会、残奥会、世界锦标赛和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其他赛事,即应将“青年奥运会”和“重大赛事组织机构组织的其他赛事”纳入其中。


注释:

[17] 2018年《世界反兴奋剂条例》为2015版《世界反兴奋剂条例》的2018年修正案,仅对个别条款做了修改,并非一版的新《世界反兴奋剂条例》。

[18]详见该裁决书的第599段。

[19]https://www.wada-ama.org/sites/default/files/resources/files/2020-01-13_note_on_cas_award_en.pdf

[20]https://www.wada-ama.org/sites/default/files/resources/files/2020-01-13_note_on_cas_award_en.pdf

[21]https://www.wada-ama.org/sites/default/files/resources/files/2020-01-13_note_on_cas_award_en.pdf

[22]https://www.wada-ama.org/sites/default/files/resources/files/2020-01-13_note_on_cas_award_en.pdf

[23]https://www.wada-ama.org/sites/default/files/resources/files/2020-01-13_note_on_cas_award_en.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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