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17年瑞士联邦法院撤销国际仲裁案件及修改国际仲裁裁决的申请数量统计

作者:宫晓燕 郭竞宇

观点

本文摘选介绍Felix Dasser教授及其助理Piotr Wójtowicz于2018年发表的《截至2017年挑战瑞士仲裁裁决的最新统计数据》(ASA BULLETIN 2/2018 (JUNE))及其相关数据、图表等。Felix Dasser教授对瑞士联邦法院撤裁案例数据进行长期的追踪统计。十多年来,每隔2-3年更新一次统计数据,而且统计分类也不断细化。Felix Dasser教授也是现任瑞士仲裁协会的主席。瑞士仲裁协会的执行董事Alexander McLin在《2019年欧洲仲裁评论》(Law Business Research Ltd出版,2018)中全文介绍了这篇文章。这一统计分析结果对了解瑞士联邦法院对国际仲裁撤裁,也包括对国际体育仲裁院(CAS) 仲裁撤裁的数据基本情况很有帮助。

撤销国际仲裁裁决的申请

数量

自1989年以来,瑞士联邦法院已作出了576项关于撤裁申请的决定。其中2016年作出了31项决定,2017年作出了43项决定。 与2008年或2009年相比,2017年的数量几乎多了一倍,尽管与过去十年的平均数量相比,增幅不那么惊人(数量已经在上升,见图1)。

自2008年至2017年累计作出了323项决定,其中,178项非体育相关的决定,145项体育相关的决定,占总量的45%。体育类裁决几乎均是由国际体育仲裁院(CAS)作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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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每年所做的决定数量(包括体育类和非体育类,其中黑色的为非体育类,灰色为体育类),2008-2017


在该576项决定中,有438个案件根据案件的实体内容作出决定,占比为76%;78个案件因缺乏可受理性而被驳回,占比为14%;60个案件因当事人撤回申请而被驳回,占比为10%(见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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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撤裁申请被受理的比例(包括体育类和非体育类),1989-2017(共576案)

撤裁成功的比例

尽管如上所述2016年和2017年撤裁申请的案件数量有所增加,但得到支持的数量并没有明显提高。其中,2016年仅有一个仲裁裁决,2017年仅有两个仲裁裁决被成功撤销。值得注意的是,在两年(2016年、2017年)的时间内,没有一件体育仲裁裁决被撤销,这是近十年以来的第一次。

每年成功撤裁的案件数不再增长,现在停留在一个较低的水平(见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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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每年成功撤销裁决的案件数(包括体育类和非体育类,其中黑色的为非体育类,灰色为体育类),1989-2017

从数量来看,自1989年以来撤裁成功的案件越来越多,主要有如下两个原因:

(1)每年申请撤裁的案件数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因此,即使成功撤销的比例一直很低,成功撤销的数量也会增加;

(2)多年来,体育仲裁裁决曾经有过较高的成功撤裁的比例。

体育类和非体育类案件成功撤裁的比例几乎保持一致,分别为7.94%和7.37%,非体育类案件成功撤裁的比例稍微低一点(见图4.1、图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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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1:非体育类案件决定的结果
1989-2017(共312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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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2:体育类案件决定的结果
1989-2017(共126案)

撤裁的理由

申请撤裁最成功的理由是仲裁机构没有管辖权,成功率为11.3%;其次是未被平等对待或未被公平听证,成功率为5.5%;再次是挑战仲裁庭成员的组成,成功率为3.8%;以超出仲裁请求的范围或遗漏仲裁请求为由申请撤裁的成功率为2.9%;以违反公共政策为由申请撤裁被支持的案件仅占1%(见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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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根据《瑞士国际私法法典》(Swiss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 Act)第190(2)条中的理由提出的撤销裁决申请成功的比例(包括体育类和非体育类)

诉讼持续时间

诉讼的持续时间从瑞士联邦法院收到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算。自2009年以来,排除因程序原因而不被受理的案件,诉讼持续的时长的中位数首先从有史以来最低的4个月增加到5个月,然后增加到6个月,现在似乎低于6个月。在过去十年中,诉讼持续时长的中位数为161天。

鉴于当事人有1个月的时间可以向瑞士联邦法院提出撤销裁决的申请,因此,当事人可以合理地期待自仲裁裁决作出之日起大约7个月知道最终结果。然而,从个案的角度出发,诉讼持续的时间仍然不确定,难以预测(见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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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实际审理过的案件诉讼持续的天数(包括体育类和非体育类)

外国当事人的参与

瑞士仍然是外国当事人通过仲裁方式解决争端的主要的中立地区。过去的十年,仅有外国当事人参与的案件比例有所上升,截至2015年达到71%。截至2017年,这一比例仍高达69%(见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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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当事人的国籍(包括体育类和非体育类),1989-2017(共472案)

结论

虽然每年向瑞士联邦法院申请撤裁的案件数量不断增加,但无论是体育类仲裁裁决被成功撤销的比例还是非体育仲裁的成功撤裁比例均稳定在7%左右。

瑞士联邦法院的诉讼程序持续时长的中位数大约6个月。从仲裁机构作出裁决到瑞士联邦法院对撤裁申请作出最后裁定的时长的中位数约为7个月。

基于上述分析,Dasser和Wójtowicz得出结论认为,瑞士联邦法院高度尊重仲裁机构且令人印象深刻的高效,同时对违反国际仲裁基本原则的行为保持警惕。

修改国际仲裁裁决的请求

数量

《瑞士国际私法法典》对修改仲裁裁决的请求未作规定,但瑞士联邦法院于1992年填补了这一空白,认为修改仲裁裁决的请求是可以受理的,但必须向瑞士联邦法院提出申请。当事人可以基于以下两个理由要求修改裁决:

(1)裁决受到刑事犯罪的影响;

(2)裁决作出之后发现既存的重要事实或决定性的证据。
自1992年以来,针对修改国际仲裁裁决的请求瑞士联邦法院只作出了27项决定(见图8),其中包括2016年及2017年各两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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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每年的决定数量(包括体育类和非体育类,其中黑色的为非体育类,灰色为体育类),1992-2017(共27案)

可受理的申请(即根据案件实体内容作出决定的申请)的百分比与撤销裁决申请的百分比相似,为74%,而撤销裁决申请的百分比为76%(分别见图9和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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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修改裁决的申请被受理的比例(包括体育类和非体育类),1992-2017(共27案)

修改国际仲裁裁决的请求被支持的比例

截至2017年,被受理的20个修改裁决的请求中仅有3个成功(分别在2006年、2009年和2016年)(见图10),其中没有一个是与体育相关的。因为案例数量仍然太少,难以得出可靠预测。但现有数据表明瑞士联邦法院高度尊重仲裁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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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每年成功修改裁决的案件数,1992-2017

国际仲裁裁决修改的理由

以现有的案例做分析,除被认为不可受理的请求外,目前,以刑事犯罪为由申请修改仲裁裁决的有两次,且两次都被支持。以新发现既存事实或证据为由申请修改仲裁裁决的有16次,只有一次获得支持(成功率为6.3%,见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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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修改仲裁裁决的理由被支持的比例,1992-2017(共18案)

诉讼期间

基于20项修改仲裁裁决的申请,瑞士联邦法院做出决定的时间的中位数为151天,比撤裁的诉讼时长略短。但是,该数值在个案间存在很大的差异(见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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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实际审理过的案件诉讼持续的天数

结论

目前由于瑞士联邦法院直接修改国际仲裁裁决的案件较少,因此难以准确预测。不过,似乎可以肯定地说,如果不涉及犯罪行为,因事后发现重要事实或决定性的证据而申请修改仲裁裁决很难得到支持。此外,修改仲裁裁决案件得以受理的比例和诉讼程序的持续时间基本与撤裁案件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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